除夕之夜
○邱翠芳(武汉)
看完冯教授的散文《年味》,不禁想起早年间那些难忘的“年味”。
我出生在1954年的马年,刚刚解放的中国是一穷二白,再加上自然灾难饥荒的年代,全国人民拧成一股绳积极投入大跃进促生产,自力更生建设家园!执行计划经济。粮栗,油票肉票等按照人口分户到位,过年就是孩子们期盼的日子,大人忙碌发愁的时刻。
那个年代我的父亲是武汉市轻工业第一把刀,七级工,每月70多元人民币,比起一般的家庭生活要优惠一点,但四个孩子的衣食起居吃喝拉撒,日子过的也紧巴,只有过年时吃好点,穿新衣服。但我们穿的是补丁衣服,被我母亲洗的干干凈凈,叠的整整齐齐。
灶台前的母亲在忙碌着,海带五花肉汤冒着清香,弥漫着窄小房间,肉元子在油锅里翻滚着 ,我们闻着飘香的味道,把刚刚做好菜肴往口里塞,香喷喷的,好香!好馋!真好吃!我们就这样围绕在母亲的身旁吞噬着……
我们离开灶台和妹妹一起跳橡皮筋,跳房子,做四个袋子抓揪,两个弟弟打珠子.鞭炮声划破除夕的夜空!母亲终于喊话了“都进屋吧,吃年饭啰!”此刻无忧无虑的我们吃着母亲做“年味!”
高中毕业后,为了响应国家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的号召,我们四位女知青就在沔阳县张沟公社八坮大队一小队落户了!
第一个春节来临了,寒冷的冬天让我们睡在温暖的被窝里流着泪想家了……这时大队播放器传来党支部正书记和付书记的声音:“各队的知青请注意,赶快到大队来……”。声音从遥远空气中传来,迫使我们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。我们迎着刺骨的寒风来到大队,跟着党支书记一起家家拜年“新年好!”当地的贫下中农热情把我们迊近屋里把年货送在我们的手上,在相互的拜年声还夹着喜庆的鞭炮声,此刻想家的念头被年味融化了。
今年是我的本命年,72岁呀!除夕之夜,儿子、孙女都来了。桌子上摆的是我和老伴用爱心做的菜肴,孙女们拿着我们赐给她们的压岁钱,“谢谢爷爷奶奶!”吃着老一代人传承的年味,带着幸福的笑容赞美着“奶奶,这菜好吃”儿子说:“好吃!妈妈的味道!”是啊,妈妈的味道!几十年过去了,我从未忘记那个年代的记忆!妈妈的味道犹新!不同的是这“年味”缺憾是没有鞭炮的喜庆,手机,电视机代替了打叠叠,捉猫猫,跳房子,跳橡皮筋,打珠子……
除夕年饭结束了,孩子们都带着“年味”陆续回归自己的家中,留下电视机旁我们老俩口津津有味地欣赏2026年的《春节晚会》。
此时,心头忽然就涌出起一副令人欣慰的对联:
辞旧岁马年腾飞,迎新年鸿运当头。
——2026.2.17日·随感
(本稿编辑:时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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