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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坐标
——诗集《三叶草续集》前言
文/胡谷中[山西·运城]
《<三叶草>续集》是戴绍敏、贾治中、吴小秋三人继《三叶草》诗集后的一部诗文合集。《三叶草》收录了他们60年来的部分诗作。去年夏天合作出版《三叶草》诗集后,又决定把文作也加上,再出一部诗文合集。计算各人选出的诗文,已经够一本不算太薄的书了,便决定今秋付印。《<三叶草>续集》就这样很快定稿了。随后他们把续集二校的清样寄给我,要我写一篇前言。我们是大学同窗,深知他们治学厚实,人品高洁,这样的邀请,我是不会推却的。
中国是诗的国度、诗的太空。诗言志,是中国诗歌的传统。这一传统,也体现在他们的诗歌创作中,并在诗的内涵上有所弘扬。三位老友,历经大炼钢铁、修汾河水库、三年自然灾害、课堂搬到农村、文革、改革开放,大半个世纪,随党和国家命运一道走来。在他们的诗中自然真实的概括了这段历史。
恩格斯说:“愤怒出诗人”这是对的,因为真正的诗人不能与暴虐、压迫、奴役、邪恶、黑暗并存。恩格斯也说:“爱情出诗人”,因为真正的诗人爱真、爱善、爱美、爱自然、爱人民、爱明天。无爱与恨便无真正的诗人。他们的诗歌创作凝聚着大爱、大恨,招展着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的风范。他们是党的知识分子,对党忠诚,弘扬真理就成为他们诗歌的主旋律。他们为理想奋斗,教了一辈子书,业余创作诗歌近60年,也写了五、六十年的文章。在诗文写作和美学情趣方面自然不免有共同的倾向,但在共同的主旋律中,也表现出个性殊异的艺术风格。
戴绍敏的诗文作品是各色花卉,万紫千红。热情飞扬,恢弘阔大,含蓄蕴藉,凝重苍劲。教学之余,他不仅写诗,还写了许多散文,出版了《紫砚集》《泉水》《苦荞》等文集。他的学术造诣深厚,《中国古代文学史纲》,《云中古代诗词注》等可证。
贾治中的学术论文《关于<李娃传>》,写于1965年,却在箱底沉睡了五十年,到2016年8月,才把它再次展示出来。文章翔实、不蹈陈词,不依旧说,言人所未言,文字洗炼劲拔,曾为《光明日报文学遗产》副刊拟发之稿,可见其青年时代,就是一位知难而上的探索者了!文章是学问、见识和人品之浑成,我是钦敬贾治中这位老同学的。他的文著重在历史考证,辨证梳理,宛如一泓清泉,引人清醒。
吴小秋的诗文似战鼓催阵,仰天长啸,震天撼地,催人奋进。指向暴虐、邪恶、不公平、非正义,滚动着战斗的万钧雷霆,像逐日的夸父,直奔太阳。他说:“一个个都已经是耄耋老人了,如果对历史,对现实没有自己的看法,一味吟风弄月,歌舞升平,不如不写!要写就要表现自己的喜怒哀乐,对错误不加挞伐,于心不甘,况且这样的机会不多了。作为多年的共产党员,知识分子之良知未泯灭,爱党爱国的热忱没有减退,我们真心希望党领导的伟大祖国日益强大,人民富足,中国梦早日实现,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日子早日到来。虽然我等老朽不一定能赶上这一天,但仍要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,就像我们诗文中所说的:甘愿是竭尽全力的战马,失蹄于虎穴龙潭;甘愿是消耗殆尽的骆驼,倒毙在戈壁荒滩;这也算是我们身心夙愿的写照吧!”多大的气派,老当益壮。我赞赏著家们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的豪迈之情。他们的诗文,境界崇高,是奉献一生的生命坐标!
《<三叶草>续集》诗多文少。“收在这本集子中的诗文有记忆往事,有歌颂友情,有赞颂英雄的、有评论文艺的、有讲药性的、又反映现实的、有杂论时政的、有抒情议论的、有记叙人事的……从形式上说,有诗歌散文,有学术论文,可以说是大杂烩。但是不管哪方面的内容,我们坚持一条原则,真话未必全说,假话一句不说。”
在我看来,这“大杂烩”既质朴又妍丽,既儒雅又雄奇,既平直又深奥,仿佛隐藏着丰富资源,读之再读之兴趣越浓。我在灯下一页一页阅读原稿,恍惚随著家笔触走进其中,思绪万千,感受着心灵的净化,情愫的陶冶,展示了生活的多样性,丰富性,回应着时代的召唤,展现了生活的前景和期望。这样铿锵有力度的肺腑之言人人爱听。
这本诗文集的最大特点是真、实、直、情。真,真人真言,是“续集”的标志。鲁迅说:“只有真的声音,才能感动中国人和世界人,必须有真的声音,才能同在世界生活。”
实,言之有物,是本书的内涵。忆事写人、杂论时政、学术论文皆以事实为依托,以事论理,言之有据,使本书具有雄辩性。
直,秉笔直书,是本书的品味。少曲笔,不环顾左右而言他,坦坦荡荡,磊磊落落,显示了著家刚正不阿的文风本色。
情,情动辞发,是本书的格调。其中不乏代民立言,为民请命之作。如此投入,无真挚之情,是莫能为之的。笔端涌情,撞击人心,一卷在手,清风拂面。赞生命之坐标,理应远扬。真言实感,谓之“序言”可乎?
(本稿编辑:时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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